周礼正义:

“货,天地所化生,谓之玉也。金玉并天地所化生,自然之物,故谓之货”

精品赏析

路曼曼其修远兮,吾等将上下而求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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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琮王

新石器时代:良渚文化玉琮

玉有五德

玉,石之美者,有五德:润泽以温,仁之方也;勰理自外,可以知中,义之方也;其声舒扬,专以远闻,智之方也;不挠不折,勇之方也;锐廉而不忮,洁之方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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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:玉石颜色温润光泽,富有仁德,给人以温暖、亲切的感觉,就像仁者待人温和宽厚。 义:根据玉石外表纹理可以了解其内部结构,代表表里如一、心怀坦荡,象征着为人坚守正义,不为利益所动。 智:玉石敲击时发出的声音舒展清扬,传播久远而音韵和悦,寓意富有智慧和远谋,如同智者能通过自身的才学和智慧影响他人。 勇:玉石坚硬,宁折不弯,展现出坚贞和勇敢的品质,象征着人在面对困难和挑战时,能够坚守信念,不屈不挠。 洁:玉石廉洁不贪、洁白正直,有匡扶正气、倡导清廉之意,意味着为人要清正廉洁,不贪图不义之财,保持自身的纯洁和正直。

五德: - 仁、义、智、勇、洁

最新日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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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渚系双龙首玉璜:入土四千年,后世再加工,清宫旧藏的特殊古玉标本

台北故宫|清宫旧藏良渚系双龙首玉璜

名称:良渚系双龙首玉璜
收藏单位:台北故宫博物院
文物来源:清宫旧藏
文物编号:K1C002787
质地:透闪石软玉
文化属性:新石器时代,良渚系(学界定名,非标准良渚出土器)
形制:桥形弧璜,两端作龙首造型,龙首设穿孔,为组佩构件
纹饰布局:璜外缘五组兽面纹、璜内缘四组兽面纹
关键特征:纹饰分两次琢制,外缘为良渚原生浅浮雕纹饰,内缘为后世沿旧痕复加琢刻;器物存在自然入土形成的埋藏沁色
著录参考:邓淑苹《国立故宫博物院藏新石器时代玉器图录》《敬天格物》

这件现收藏于台北故宫的双龙首玉璜,为清宫旧藏,是新石器时代良渚系玉器里十分特殊的标本。它拥有真实的入土埋藏经历,又在后世被二次加琢,是古玉 “先埋、后传、再入内府” 的典型案例。

一、沁色特征与埋藏环境分析

玉质为透闪石软玉,整体呈现均匀的褐黄铁沁,在浮雕兽面的凸起位置,分布雾状灰白色风化斑;阴刻线槽之内沁色更深、白化现象更弱。 依据瑶山、庄桥坟良渚遗址玉器受沁相关考古研究:这种沁色分布规律,是江南山岗土坑墓葬环境的典型特征。墓葬属于弱酸性有机质土壤,地下水位季节性升降、干湿交替,历经四千余年缓慢风化,土壤中铁锰氧化物渗入玉质形成黄褐色沁,玉表凸起部位优先发生晶体失透、粉化白化。沁色过渡自然晕散,不存在人工染色常见的浮于表面、界线生硬的问题。

二、琢制工艺与纹饰辨析

这件玉璜采用良渚文化标志性的减地浅浮雕工艺,以解玉砂为介质反复碾磨雕琢,原生纹饰轮廓平缓圆润,浮雕与器面过渡柔和,是良渚治玉工艺的典型特征。 器物纹饰分为上下两组,分属两个时代:璜体外缘五组兽面纹:属于良渚原生纹饰,浅而含蓄,长期埋藏磨蚀,线条柔和;线槽内部次生风化、沁色和器表皮壳同步一致。璜体内侧四组兽面纹:为后世玉工依托原本模糊的浅纹轮廓,重新加深碾琢而成。对比可见,后刻线槽的次生沁蚀、老化程度明显弱于原生工痕。

25-2-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历代玉石器-1024x439 良渚系双龙首玉璜:入土四千年,后世再加工,清宫旧藏的特殊古玉标本
台北故宫|清宫旧藏良渚系双龙首玉璜

三、学术定名逻辑

这件玉璜虽然具备良渚式的玉料、埋藏风化特征与原生治玉工艺,但目前正式考古发掘中,还没有出土形制、构图完全一致的玉璜标本。因此学界并不直接将它定为标准良渚玉璜,而是定名良渚系玉器。 它不是后世凭空仿造的仿古玉,而是一件先入土埋藏、出土后流转传世,最终进入清宫收藏的古玉,为我们研究良渚玉器流传、后世古玉再加工,提供了难得的实物样本。

✅古玉鉴定核心要点:沁色和工痕必须同步老化、互相印证,单一特征不能作为断代依据。

台北故宫|良渚文化早期雕纹玉方镯

台北故宫|良渚文化早期雕纹玉方镯

器物基础信息

器物编号:K1C002823N000000000PAK

现藏:台北故宫博物院

来源:清宫旧藏传世品,无科学考古发掘记录

年代:良渚文化早期,约公元前3300—前2800年

材质:透闪石软玉(良渚主流玉料)

原生纹饰:外壁分三节,浮雕简化兽面(大眼面纹),良渚早期典型浅浮雕工

后世改动:内膛御题诗、珐琅胆(花器功能)均为清代后加;兽面纹饰为良渚原生琢制

流传脉络:良渚高等级墓葬入土→史前至宋元间出土(沁变终止)→历代传世→入清宫→乾隆朝刻御题诗、配珐琅胆改作花器→入藏台北故宫

台北故宫里这件“玉琮”,乾隆看走眼了

台北故宫有一件常被叫作“玉琮”的古玉,其实定名并不准确。

按邓淑苹先生的研究,它应该叫良渚早期雕纹玉方镯。器孔宽大,能套进手腕,外壁分三节,浮雕着简化兽面,大眼、阔嘴,是良渚早期典型的浅浮雕做法。它处在玉镯向玉琮演变的中间站:巫觋戴在腕上,用作通神的腕饰,还没有变成后来那种高高瘦瘦、用来礼地的晚期玉琮。台北故宫的官方说明也确认,这件器物“尚不具有祭祀地祇的功能,所以不该称之为琮”。

换句话说,它身上带着良渚人最早的信仰逻辑,只是还没来得及长成后世熟悉的样子。

沁色是时间的痕迹,不是脏

16-1-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历代玉石器-910x1024 台北故宫|良渚文化早期雕纹玉方镯

 这件方镯通体泛着网状白沁,间杂斑块状的褐红铁沁。对照庄桥坟、反山等遗址出土玉器的风化研究,这种沁相与太湖流域良渚高台贵族墓的埋藏环境有关:弱酸性粉砂黏土、地下水随季节干湿交替,铁离子沿着治玉时留下的微裂隙一点点渗进去,晶体结构逐渐疏松,白化就慢慢铺开了。

良渚玉器本来多是绿色的。方向明在谈良渚玉器时说过,良渚玉本来是绿色的,今天看到的白,是受沁的结果。这件方镯上的白,就是那几千年地下水与土壤合谋的产物。

它在良渚高等级墓葬里沉睡,沁变在某个时间点终止,重见天日。因为没有考古出土记录,这个时间点只能从沁色状态反推,大致在史前到宋元之间。此后辗转流传,最后进了清宫。

乾隆不认识它,但很喜欢它

16-2-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历代玉石器-871x1024 台北故宫|良渚文化早期雕纹玉方镯

乾隆拿到这件东西的时候,良渚早已消失在历史深处,玉琮的礼制含义在汉代以后就断了线。他翻检古籍,比对形制,最后得出结论:这是汉代车上抬竿的饰件,叫“辋头”。

于是内膛刻上了御题诗,配珐琅胆改作宫廷花器。北京故宫所藏的另一件乾隆御题三节玉琮,情况类似:内壁阴刻《咏汉玉辋头》诗,珐琅胆上也刻同一首,玉琮被当成了香薰使用。乾隆不是第一个认错玉琮的人,汉代以后就没多少人说得清这东西是干什么的了。但他认错的方式很乾隆:不但下判断,还要刻字、配胆、改用途,把一件史前巫觋的腕饰,变成了案头插花的东西。

一件器物,两段历史。良渚人琢兽面的时候想的是神,乾隆题诗的时候想的是汉。中间隔着四千多年,谁也没读懂谁,但它就这么一路过来了。

台北故宫藏龙山玉戚:一件上古礼器,被乾隆”改”成了书房插屏

台北故宫藏龙山玉戚

基本信息

年代:龙山文化晚期

收藏:台北故宫博物院,清宫旧藏

现状:清代硬木插屏座,乾隆时期加刻纹饰、嵌乾卦金饰、刻御题诗

一、它本来是件杀伐信物

这件玉戚没有明确的出土记录,是随清宫文物迁台的内府旧藏。五千年前龙山文化晚期,它是部落首领手里的仪仗礼器,象征征伐与生杀。器身光素,只有两侧的齿状扉牙——那是沟通天地、连通神人的符号。

进了紫禁城之后,它的命运被改写了。乾隆让人在素净的玉面两侧加刻仿古龙凤夔纹,阴刻御题诗,又在中心圆孔里镶了一枚嵌金乾卦饰片,配上木框底座。一件上古王权礼器,就此成了乾隆书房案头的玉插屏。清宫”古玉再创作”的实物标本里,这件很典型。

7-1-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历代玉石器-769x1024 台北故宫藏龙山玉戚:一件上古礼器,被乾隆"改"成了书房插屏

二、沁色是两层时间叠出来的

玉料是浅青白软玉,今天看到的斑驳褐黄与暗绿,是两段时间留下的。

第一层在地下。从沁相看,它大概率出自晋南或豫西的高等级墓葬。疏松黄土里的铁离子顺着玉质微裂隙慢慢沁进去,形成晕散自然的褐黄沁;伴生铜器又留下局部绿沁。宋元之前它就已经出土,地下的沁变就此定格。

第二层在传世。离开地底后,它经过历代藏家之手,汗液脂油不断浸润,表面形成一层温润的包浆。这层包浆把零散的土沁和玉质融在一起,褪了生涩,显出熟玉的油润。

看这件东西,得分开看:龙山时期的沁是”底”,清代后加的龙凤纹、乾卦金饰、御题诗是”面”。两层时空信息,不能混着读。

7-2-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历代玉石器-768x1024 台北故宫藏龙山玉戚:一件上古礼器,被乾隆"改"成了书房插屏

三、乾隆为什么嵌一个乾卦

乾隆五十年的御题诗里有一句”土华浸骨蔚斑然,成佩以来弗计年”——他把它当古佩看,借古抒怀。诗里还有”命夔典乐堪击石,赠董安于当佩弦”,用的是典,说的是刚断。

他在中心嵌乾卦,是因为《易经》里乾为天、为刚健不息,和玉戚本身代表的刚断威权对得上。乾隆大概没把这事想得太复杂——他未必清楚这是五千年前龙山的东西,只当古佩来题、来改。在他的古物观里,古玉不是死的前朝遗物,加纹、刻铭、配座,把上古器物重新阐释成符合儒家易学体系的案头清供,这才是他玩古玉的方式。

结语

五千年前,它是龙山古国首领手里的杀伐信物;数百年前,它成了清宫帝王的案头雅玩。一器两世,一面是上古的神权,一面是清帝的鉴古趣味。这件玉戚有意思的地方,不在它多精美,而在它身上叠着两个时代对”玉”的不同理解。这首御题诗收录在乾隆官修《御制诗五集》,结合院方考证,纹饰与题铭,都确定是清宫后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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